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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9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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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9 章

昏暗的帷帳裏,熱氣蒸騰。

文楚眼睜睜看著謝卿白壓下來的唇,要罵出口的話,盡數被他含進了嘴裏。她按在他胸口的手,頓時握成了拳,僵在那裏。

謝卿白含著她的唇,拉著文楚的手壓在頭兩側,為了不壓到她的傷口,他整個人靠雙臂半撐著。

這期間謝卿白有些迷離的眼睛,是時不時掃著文楚的表情。她眼睛還是大睜著,整個人僵著,像是不會呼吸一樣。

謝卿白從她唇角滑上來,親了親她的眼角,半悶著聲音帶著些細碎的呼吸聲,“師姐,你是要憋死自己嗎?”

這半天,謝卿白發現臉憋通紅,在他親她的時候,感覺文楚連呼吸都不會了。

謝卿白知道了,她不會換氣!

文楚聽到他的聲音,才猛地吸了一口氣,一把將謝卿白推向一旁,一咕嚕翻向一旁。

謝卿白雙手散在枕頭邊,低笑出聲,被他剛剛的發現惹得渾身麻麻的。

他有些回味地舔了舔嘴角,眼角餘光掃著背對著她,蹬了幾下腳的文楚,他到底沒再作亂,拉起被子蓋在文楚身上,就這被子,他半摟著文楚,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睡吧師姐,我不鬧了。”

說完他道還真沒再有什麽動靜,不多時就有清淺的呼吸傳進文楚的耳朵裏。

這一遭下來,文楚哪有什麽睡意,半睜眼到天亮。

果然,色字頭上一把刀。

第二日,文楚毫不意外的起晚了。

等她醒來的時候,早沒了謝卿白的身影。

簡單的吃過早餐,文楚又感覺精神抖擻了。

出了院落,她看時間已近正午,但是謝卿白和葉修都不在。“正好,我能回醫館一趟,”

想著不由有點開心,幾日不見,她還真像把這幾日的所見所聞,跟老爹說一說。重點是,她想問一些問題。

也許文書林比她知道的要多。

謝府大院裏,丫鬟侍從們都有條不紊地忙碌著,似乎對她的存在還沒有太適應。往外去的路上,是不是看著文楚交頭接耳。

文楚一路覺著怪怪的,不由挺了挺腰背,不小心扯到了後背的痛處,她忍不住“嘶”了一聲。手反向後背,試圖碰那一處。

不想,手剛摸到後背,就被人取而代之。

一雙細長骨節分明的大手,幫她揉向了傷口處,“後背又疼了?”

文楚後背直挺挺僵住了。

謝卿白幫她揉了一陣後背,才走到她身側,“你這是要去哪裏?”

他擡起手看了看有些發紅的掌心,背在身後,撇頭挑著眉笑看著文楚。

葉修跟在他身後,環胸抱著劍,倆人看起來是剛從外面回來。

文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將手垂了下來,避開了謝卿白的眼神,“公子今天沒什麽事吧,卑職出去一趟。”

文楚看了看謝卿白身後的葉修,很自然的改了口。

謝卿白揮揮手示意葉修退下。

待葉修走遠後,文楚才回身望向謝卿白,“小白我想回醫館一趟,晚上就回來。”

她知道他答應的謝卿白的承諾。

謝卿白擡頭想了想,拉著文楚坐到一旁回廊的橫桿上,說道,“師姐,近期,我們都不能再去師父那裏了?”

“啊?為什麽?”

“因為……”謝卿白想了想,低頭按著手心漸漸散去的紅,“我怕連累師父……”

“咯噔”

文楚清晰地聽到心臟卡頓的聲音,她當下就懂了謝卿白的擔憂。

她一下也沒了言語,只頽下了肩膀,是她想簡單了。

“對不起,師姐,當時我應該阻止你跟著我的。”謝卿白預想到後面會面臨很多事情,但還是沒控制住,讓她跟著了。

文楚坐在那裏,無意識的摳著手指,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,好半天才擡起頭帶著些牽強的微笑道,“是我想簡單了,沒事,那就過了這段時間再說。”

說完又低下頭摳起了手指。

這熟悉的動作,謝卿白知道文楚現在是害怕了。小時候她每次犯錯後,就會這副模樣。

如今,見文楚這般樣子,謝卿白心裏刀割一樣。

他抓著文楚的手放到自己腿上,“師姐別擔心,我會盡快處理好這些事情,不會讓師父陷入危險的。”

文楚搖了搖頭,她歪著頭,抿了抿唇,隨後盯著謝卿白扯開一個淡淡的笑,“其實我不擔心爹爹,更擔心你,小白。”

文楚其實大多時候不太擅長安慰人,更多的時候是直來直去的用行動去表示,從小和謝卿白的相處就是這樣。

謝卿白一時被文楚的溫言軟語暖到了,他也不管現在是在外面,情不自禁地輕輕將文楚揉到了懷裏,“師姐……”

文楚擡起手環上了他的後背,安撫似地拍了拍,“有我在,我會一直在……小白。”

*

晴空萬裏,玉樓金殿巍巍。

常寧宮裏,呂後扶著茶盞輕輕吹了吹,望向一旁的呂瑾延,“瑾兒你這麽急入宮,可是發生了什麽?”

呂瑾延轉著手裏的茶杯,看了看呂後身邊的丫鬟。

呂後餘光掃到,喝了一口茶,“你們下去吧。”

“是,娘娘。”

屏退閑雜人後,呂瑾延才湊近呂後跟前說道,“姑母,你可曾見過前兩日進宮的謝家兒子。”

呂後對宮外的室了解不甚多,一只手把玩著桌上剛發了青芽的蘭花,“沒有,怎麽,那不是蘭兒帶進宮,幫她篩選駙馬的人嗎?”

呂後見呂瑾延欲言又止,才將花推向一旁,“那人有問題?”

呂瑾延點了點頭,如實說道,“祖父和我爹,都覺著他跟那琴妃有瓜葛。”

皇後眼神登時變得銳利起來,“怎麽會,就因為昨日皇上召見他?”

呂瑾延搖了搖頭,“這是一方面,我這次進來,守宮門的說,他手裏拿的是皇上禦賜的令牌,可自由出入皇宮。”

“禦賜!”呂後重覆著這兩個字,“那小子不過是霍家外甥,怎麽會有這待遇。”

“是啊,而且他成功躲過了暗夜的追殺,這不得不更讓人懷疑,霍家是有備而來。”呂瑾延將祖父他們的話傳達給呂後,希望她在宮裏有所防備。

呂後並不知他們在外刺殺謝卿白的事,但既然爹爹和哥哥選擇那麽做,一定有他們的道理,才道,“需要姑母怎麽做?”

“現在姓謝的那小子已經有了防備,不過他應該很快還會在進宮。在宮裏面,”他比了個手勢,“用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,除掉他。”

呂後擡起帕子擦了擦嘴角,“殺手都弄不死,宮裏那些小手段,怕是不太好辦。”

尤其身在後宮,對付那些一心只想盛寵的妃子還好說,但對付一個會武功的男子……

呂瑾延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,推到呂後跟前,“放心姑母,這些事情,我會安排宮裏的眼線去做,只是需要姑母找機會給他使點絆子。”

呂母拿起那個藥瓶,晃了晃,“這是什麽?”

“迷魂香,那小子進宮怕是要在七公主身邊,不如,幫人幫到底……”他沒有說後面的話,但是呂後明白了。

“你是想利用蘭兒,讓他犯事!”

呂瑾延點了點頭,一雙眸子黑沈沈,透著寒氣,“只有通過七公主,才能將他快速除掉。”

呂後這些年身前最親近的就是蕭澤蘭,雖然他是琴妃的女兒,但一直是在她這帶大的,她還挺喜歡那丫頭。

“不會傷了蘭兒吧。”

“當然不會,有我們的人保護七公主,姑母放心。”

呂後點了點頭,“那就好,等那謝家小子在進宮,姑母會留意。”說道這裏,呂後想起蕭澤燁,“那小子是不是和燁兒走的也很近?”

“有一陣子太子跟著他練箭,宮外走的比較近。”

呂後沈吟片刻,鄭重地對呂瑾延道,“不管我爹要做什麽,別讓太子受傷。”

“放心吧姑母,侄兒有分寸。”

呂後看著眼前笑的張揚的侄子,不由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,“太子要是有瑾兒這麽懂事,姑母也不要替他操那麽多心了。”

“姑母是關心則亂,其實太子還是很有分寸的,他,只是愛玩。”呂瑾延斟酌著說辭。

呂後極具風韻的面容浮起一絲笑,與她眼神裏的眼神不匹配的柔和。

“好了,你去看看太子吧,替姑母管管他。”

“是,姑母。”

離開常寧宮,呂瑾延依言去了東宮。

但是太子並不在,呂瑾延猜測他又出去尋歡去了。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,他摸著手裏因練劍長出的薄薄的繭,語氣冷淡地自言自語道,“扶持這樣一個人當未來的國君,真是浪費時間。”

呂瑾延甩了甩袖子,臉的像是結了霜一般,離開了東宮。

沒曾想在出宮的路上,碰到了喬裝打扮想溜出宮的蕭澤蘭。

蕭澤蘭不怎麽喜歡呂瑾延,總覺得他眼裏的野心太過鋒芒畢露,所以每次在母妃那裏見到他,兩人都是針尖對麥芒。

再後來,但凡他出現的地方,蕭澤蘭都會避開,眼不見為凈。

沒想到今日冤家路窄。

呂瑾延也很意外,他正要上出宮的馬車,卻見一旁兩個宮女打扮的人,偷偷摸摸交頭接耳的往宮門溜。

引起了他的註意,遂停在那裏,她們喊道,“你們倆個,過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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